聂耳:他从未入过音乐学院,却被称为人民音乐家

17 07 2018  微信公众号-古典音乐频道   评论 - 作品  711 次阅读  0 评论

今天,我们聊聊聂耳和他的音乐创作。

这是一首全国人民都会唱的歌,无论在世界的哪个角落,只要歌声响起,中华儿女都会笔直站立、肃然起敬。这首歌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义勇军进行曲》,而它的曲作者仅是一位不到24岁、从未进入过专业音乐院校学习过的年轻人,他的名字叫聂耳。83年前的今天,聂耳在日本溺水身亡,他短暂的一生留下大量音乐作品。今天,就让我们聊聊聂耳和他的音乐创作。

聂耳原名聂守信,在他年轻的时候,对音乐特别敏感,凡是能从耳朵听进去的曲子,都能从嘴里唱出来。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耳朵”,后来他干脆把名字改成了聂耳。

在20世纪初那个风云瞬息万变的时代,错综复杂的社会背景决定了聂耳的音乐创作特点,即为受压迫群众的自由、平等进行斗争,创造“替大众呐喊”的音乐作品。尽管他没有接受过系统正式的音乐训练,但通过自己的天赋和努力,聂耳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创作了许多风格多样、脍炙人口的歌曲和器乐曲,这些作品很快传遍神州大地,激励着人们的革命和战斗热情。

在聂耳创作的众多作品中,妇女题材的歌曲占很大比重,一方面由于聂耳曾在黎锦晖的明月歌舞社、联华影业公司与王人美、白虹等女演员、女歌手共事,对从事文艺表演的女性生活相对了解;另一方面他从心灵深处关心着这些女性的命运,通过歌曲向大众揭示了她们不为人知的痛苦和丰富的内心世界。

聂耳最先受到关注的作品是他为电影《飞花村》写的主题歌《飞花歌》,歌曲作于1934年,描绘了飞花村的优美和乡村里花农们不为人知的辛劳。音乐朴实清秀,采用了分节歌的形式,聂耳在创作中运用中国传统五声音阶,但却不拘于此,他在第二句中加入了两个变音,使歌曲拥有了沁人心脾的气息和独到的韵味。

1935年,聂耳为田汉的第一部抗日救亡话剧《回春之曲》谱写了四首插曲,其中《梅娘曲》由王人美饰演的南洋女子梅娘演唱。这位出身富裕的南洋女青年善良、朴实,于是,聂耳选择了一个南洋民歌所特有的,温暖而宁静秀美的音调,以体现女子的温婉性格。以不同的歌词一遍遍演唱同一曲调,突出梅娘想通过自己的歌唱唤起爱人记忆的复杂心情。话剧《回春之曲》公演后,《梅娘曲》便在国内和海外侨胞中广为传唱。

同年,聂耳又为影片《逃亡》谱写了插曲《塞外村女》,由影片主演袁美云演唱,《塞外村女》是聂耳的妇女题材作品中农村气息最浓厚、抒情风格最突出的代表作。歌词中所写到的“指望着今年收成好,够缴还租米免祸灾”是当时农村少女唯一的愿望,这种中国底层人民最基本的夙愿也映射出旧社会贫富差距悬殊的残酷现实。歌曲平稳抒情,结构规整,每段四句,前两句均带有两小节的过门,具有民间小调分节歌的特点。

还是在1935年,聂耳在完成电影《逃亡》的音乐创作之后,便怀着极大的热情亲自找到电影《风云儿女》的编剧夏衍,表示愿意为影片谱曲。这部以抗日救亡为背景的故事片不仅孕育了饱含战斗热情的《义勇军进行曲》,其中的另一首插曲《铁蹄下的歌女》也成为传唱至今的经典艺术歌曲。

影片中的歌曲由贫苦少女阿凤演唱,她从农村流落至上海,在朋友相继离去后,她只能跟着歌舞班以卖唱为生,这首歌就出现在她被迫上台演唱的场面中。歌曲旋律起伏较大,节奏变化强烈,带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悲愤和不平的戏剧性效果,表现了弱女子不平的呐喊和在她们心灵深处跃动的爱国热情。

聂耳不仅创作了许多反映底层女性生活的歌曲,还创作过《小野猫》《牧羊女》《雪花飞》等儿童歌曲,其中流传最广的是《卖报歌》。《卖报歌》是聂耳创作的第一首儿童歌曲,几乎全中国的小朋友都会唱。歌曲写于1933年,由安娥填词,是聂耳为他住处附近的一名报童创作的,《卖报歌》也正是由这名报童传唱开的。其中第一段的歌词“七个铜板就卖两份报”是聂耳应报童建议所改,歌曲成功地体现了主人公天真活泼、乐观开朗的性格。朴素的语言加上朗朗上口的旋律,使得它几十年经久不衰地为大家所传唱和喜爱。

1935年4月,聂耳赴日本学习,在海滨游泳时,被汹涌的海浪吞没,于1935年7月17日不幸去世。一个富有才情、热爱生活、乐观风趣的年轻人,在他精力充肺的青年时期,便随着凶狠的波涛一去不复返了。中国左翼文艺运动领导者代表孙师毅在得知聂耳死讯后写下了这样一番话语:

“你能说聂耳非天才吗?

他没有步入过学院的门一步;

你能说聂耳不努力么?

他没有浪费过他的时间一分。

如果他在音乐上有什么成就的话,

什么都是他在自己短促的二十四岁的生涯中,一点一滴获取来的。

知道他和不知道他的——只要没有成见的人,谁不对他怀着至高的期望?

这期望像琉璃坠地似的,而今都碎了!......” 

聂耳用短暂的一生为祖国而歌,为人民而歌,他用一己之力鼓舞并启发着中华儿女,发出反抗呼声。聂耳的作品是属于中华民族劳苦大众的,他相信工人阶级的力量,相信中国人民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1949年,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通过决议,以《义勇军进行曲》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聂耳也因此成为让世界铭记的伟大音乐家。这位不到24岁的热血青年,是代表民族发出反抗呼声的伟人,他始终是中国音乐界的骄傲,是人民的音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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