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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通往“艺术精通之门”的道路上都少不了它

06 01 2019  音乐周报  评论  349 次阅读  0 评论

练习本身就是艺术,艺无止境,精益求精,不断自我探寻和反复练习其实才是精通一门技艺的真谛。

古拉丁中有条谚语:Repetitioest mater studiorum(重复为学习之母)。对于任何一门艺术来说,练习是逃不掉的“自然法则”,其根本就是不断重复。因此,在任何一条通往“艺术精通之门”的道路上都少不了这种叫“练习”的铺路石。这意味着你将那扇神圣之门作为远大目标后,这条“取经”之路必定需要忍受枯燥的练习所带来的痛苦,这是为目标付出的代价。但其实所有大师都会告诉你一个真理——练习本身就是艺术,艺无止境,精益求精,不断自我探寻和反复练习其实才是精通一门技艺的真谛。所谓的目标其实是一个移动靶子,你只能不断地调整,偶尔瞄准它。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话题,值得我们带一丁点哲学的思维去探讨练习到底意味着什么。

设定小目标和大里程碑

首先,如一切成长规律一样, 练习意味着随着时间推移正在做的这件事情会不断进步。长远看这是显而易见的,对于知情旁观者来说也可以实时观察到,但对于正在练习的人来说,看不见自己每天的进步也很正常,有时甚至还会误以为自己在退步(当然如果你在反复练习错误,那你没误会,你真的在退步)。这就引出了关于练习的第一个话题——设定小目标和大里程碑。

“取经”之路每日的练习是艰辛的,所以我们在路上需要设定小目标,将险阻长路拆分成几段小路,“打卡”攻克。“完成”一个大里程碑项目是二进制的,要么完成要么没完成。完成小目标任务的过程同样也是二进制的,但是因为任务的体量比项目小,因此我们可以通过设立多项小任务让完成大项目的过程有了可测量的标准。比如,我将“完成”一首音乐作品比作大里程碑,在练习途中我将它拆分成10个小段落,我就可以通过这10个段落的完成度来评估我整首作品的进展。或许在10段中有8段我已经满意了,还有2段需要继续练习。所以,即使对于整首曲子来说我还“未完成”,但我知道我已经“完成”了80%,而且我可以通过前面的进展来预测接下来我需要多少时间来“完成”剩下的20%以及集中精力在最需要的乐段。我在“完成”这个词上加了双引号是因为对于大作品来说,我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完成”它,“完成”它就像“完成”一个生命一样。其次,将一个大里程碑拆分成小目标,我们可以减少练习时的心理负担。学习就像一个心理战,是一个不断延伸心理的舒适区间,挑战极限,但途中有时又不断受挫,经历心理崩塌甚至拆除重建的过程。学习这种行为其实就是不断面对自己的无知,攻克自己的“不舒适区”。

接受不适感

但这种“不舒服的事”却又无法避免。是的,我们“弹”钢琴甚至在英语是“玩”钢琴(play piano),但是“玩”钢琴的前提是大量的“工作”。有时候,当我坐在一架音色特别优美的钢琴前弹奏一些感人的作品,或是身处一间特别壮丽的音乐厅中、一间窗外风景如画的琴房里时,我都在想:“练琴就该是这样的,在钢琴上悠然地度过一整天,不该有压力和时间限制。”然后当我想起来还有几天就要开音乐会了,心情立马“回到解放前”。坦白说,现在的音乐会标准是惊人地高,当艺术家要应付这种高压力和高水平的时候,练琴自然而然使得身体、大脑和灵魂都不完全放松,我们必须接受这种不适。记得多年前还在读书的时候,我挑了两首差不多难度的新曲子同时练习,一首舒适地练琴,一首严谨地练琴。一首我花了6周时间才能上台演出而另一首只用了3天。接受这种不适吧。

把一些作品“种”进身体

当然我并不是说“延伸”和“塑造”是学习的惟一途径。如果我们用种子来打比方,我们把种子埋在土壤里,施肥浇水保证日照,然后走开,让它以自己的速度自然生长。音乐也能这样学吗?答案在于我们怎么定位我们的练习。演奏家为了登台演出的作品要反复“精雕细琢”,但此外也需要时时刻刻学习新作品作为艺术营养,以及浏览大量作品扩充自己的知识面。这些新作品和浏览作品就像为日后种下一颗成长的种子。钢琴家约瑟夫•霍夫曼说过,要把一首作品学好,你需要学习它和把它忘掉三次。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松弛地把一些作品先“种”进我们的系统里,忘了它,然后过段时间准备演出再来“看”它。你会发现它已被神奇地植入你的潜意识中。没练也可以进步!利用潜意识的力量不但可以“润滑”准备演出的过程,它也可以帮你不断扩张自己的曲目量,避免把自己局限在几首曲子的“圈套”里。

规划与平衡

关于曲目量,对于我的教学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了,而这需要一个大规划,因为在有限的时间里往往有太多想做又相冲突的事情。比如训练技巧和学习作品之间,将一首作品完成得尽善尽美和学习新作品让自己“营养均衡”之间,学习音乐和学习其他领域之间,将音乐做到极致和选择普通人的生活做一个对家庭对社会也有付出有贡献的人之间等等。而且就像学习任何一项新技巧和知识一样,刚开始都会迷茫,然后到了中间雾开始散去,最后当你学到一定程度时便自然拨开云雾见天日了。这种清晰又具体的思维和情感是我们最终的目标,因为它会增加我们的练习效率和成果,而这清晰度取决于阅历过的曲目量。要学习如此巨大的曲目量就需要有同样巨大的能量储备,让人保持前进的动力。这种能量应该来源于我们天生的好奇心,我们对知识的渴望,我们对艺术的热忱,我们对人性的博爱,除此之外别无它念。只有这种纯粹的动机才能使得练习一直保持充实和滋补,驱使我们不断奋进。每一次当我在学一首新作品或者读到一本发人深思的书的时候,我都会想:“这么好的东西它一直就在这里,而我却刚刚发现它,还有多少个美妙的‘它’等着我去发现呢?”我还用说什么呢?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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